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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雍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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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雍丘子 职业:医学 QQ:279965140 个人主页:http://web.6158.net/com/zhaichao

文章

不要再来伤害我  (作者置顶)

- 作者: 雍丘子 2005年12月5日, 星期一 09:4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线阳光  (作者置顶)
摘要:2005年月11月5日在开封铁塔公园 查看全文

- 作者: 雍丘子 2005年11月10日, 星期四 09:0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秋夜听雨

秋夜听雨

 不知什么时候

窗外响起了雨声

我躺在漆黑的夜里

一任雨珠敲打窗棂

 

雨声唤醒了我的寂寞

寂寞是孤独的兄弟

我有所想吗?是我有所盼?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而关闭不了的

是充满渴望的心灵

 

忽然想起昨天遇到的阿花

那是我二十年前的衷情

二十年没见了

如今她苍桑满面、皱纹丛生

这是年轮的车痕

还是岁月的无情?

 

你说过

寂寞的滋味是咸的

但咸得有些苦

你还说过

孤独的滋味是苦的

但苦得让人痛

 

你也知道

心灵孤独时如何的跳动

一如这漆黑的夜

和这夜半的雨声

我的情绪又飞向了远方

迎着冰冷的雨

跨越夜的长空

            

          -----2005、11、5,晨3时,夜雨无眠,思绪辗转  ( 雍丘子 )

- 作者: 雍丘子 2005年11月8日, 星期二 18:37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个女人的故事

一个女人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小芳,是一个秋风荡荡、万木潇潇的午后,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她说自己三十五岁了,但我看不出,觉得顶多有二十六岁左右。亭亭玉立的身材,秀发飘飘,肌肤白嫩,尤其是那双闪烁的眸子,清亮而有神采,投射出浓浓的妩媚味儿。她的五官精致而有雕琢之美,语言精练,语气柔和,能感受出是一个日常生活中的练达之人。小芳说,本来是想在电话中同我聊聊,又担心说不清,有些事情,长期压在心中,有窒息的感觉,说出来,反而会畅快一些。我为她充了杯开水,她很礼貌地接了过去,她的故事也随着这杯中的热气慢慢地铺展开来。

妈妈把我送人的时候,我已经四岁了,四岁的孩子,是有记忆的,尽管有些模糊,但我知道妈妈离开我的地方是在火车上,当时,我拚命的大哭,挣着要下车,一个男人死死地紧抱了我。我不记得哭了多久,只觉得车窗外的人影在慢慢地后退。这个记忆,象一个烧火的烙铁,在我的身上烙了一个鲜明的印痕,那种痛的味道也随着印痕,永远刻在了我的心里。
把我从南方抱回来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现在的爸爸——一个中学里的教员。
我现在的爸爸与妈妈没有一个亲生的孩子,这是我后来知道的。他们一共生了三个,死了两个,是生下不久就死的,另一个是傻儿子,长到二十多岁,又失踪了。听医生说,他们是染色体的问题,不能在一起共同生孩子,因此,他们就动了抱养的念头。我是他们抱养的第二个,我的上面,有个哥哥,也就是后来我的所谓的丈夫。

小芳说到这时,停了停,从包里掏出包烟,取了一支让我,我说不抽,她独自燃了一支,小芳说她十年前就学会抽烟了,这是解愁的最好办法。看得出,她的烟抽得很娴熟,一团白色的烟雾从她的口中吐出,遮蔽了她的面孔,透过烟雾,我能看出她双眼中的迷茫。

爸爸把我抱到这个新家时,我还清楚的记得,妈妈看到我很不高兴,她埋怨爸爸,说我的年龄太大,会记起自己是抱养的。后来,每每在我做错事时,爸爸老是对我说,不好好做事,就把我送人,这是我最怕的一件事,“送人”这个词,对我来说,无异于杀头的概念。
自从到这个家,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就有了寄人篱下的感觉,我的胆子特别的小,老怕自己做错什么,一闲下来,我常常会主动地拿起扫帚扫地,即便地很干净,我也想找些活做,不到十岁,我就学会了蒸馒头和熬稀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饭后涮锅成了我每天必做的事儿,我老是小心翼翼地看妈妈的脸色,她们一不高兴,我就马上联想到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我的哥哥,是一个寡言的人,他的寡言,缘于内心的封闭,不知怎的,他的相貌出奇的丑,个子不是太高,刀子型的脸上布满了点点的黑红色的疙瘩,双眼呈线状,皮肤粗糙而无光,从小就很少同人来往,可能是他的自卑心太重了,我没有发现他有要好的同学或朋友。在家里,他也很少说话,话说出来,也是极难听的。
我在读初中时,也就是十四岁左右吧,听说我上面的两个姐姐从南方来找我。据我后来听说,无论提什么条件,只要能把我带走,她们都会答应的——这是我南方妈妈的意思。但是,最终,没能把我带走,她们连见我一面的资格也没有争取到。据说,第二年她们又来过一次,也是没能见到我。
我十七岁时,已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邻居们常常夸我长得漂亮。那年,我没能读完高中,妈妈就托人把我安排到图书馆上了班,并同时谈定了我的婚事——同我的哥哥结婚。自从来到这个家,我最怕的人,就是我的妈妈,我也知道,这个家,她是主人,爸爸也从来不敢同她发生争执。在妈妈面前,我是极听话的人,没有做过任何的反抗,我就如同妈妈的一台机器,她可以做任何的操作。更因为,在我的心中,从小就灌输了做错事就要被送人的观念。在我的婚事中,也是妈妈一手操办的,我是不同意的,但我不会反抗,哥哥也是不同意的,但他也没有反对。多年以来,同哥哥一起长大,一直以兄妹看待,从来没有也不会有另外的感情。但是,妈妈的话,在我们家,无异于圣旨。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春夜,乍暖还寒的时节,妈妈把我撵到哥哥的房间里,让我必须去同哥哥一个被窝睡觉——这就完成了我的终身大事,没有请一个亲朋到场,我也没有被允许请我的同学与朋友来为我祝贺,后来我想,不让张扬,可能是妈妈觉得这件事自己做得不太光彩的原因吧。因此,后来,哥哥同我生气时,常常骂我是个下贱的女人。

小芳说到这时,我看出她的双眼,有盈盈的泪光在闪动,她的一只手在兜里无意识地摸索,我起身,为她重新冲了杯开水,问她要不要来点咖啡,她说平时休息不好,不敢喝这个,也只是爱抽烟。

算算同哥哥结婚有十多年了,我们没有任何的夫妻感情,过到现在,连原先的兄妹情感也快消磨尽了,他本人也是很痛苦的,他对我从来没有关心过,有时,我还不如家中豢养的小狗小猫让他上心。他常常在私下里对我说,等妈妈一死,我们就离婚。如今,我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去年,南方的妈妈给我的爸爸来了封信,意思是想在有生之年见上我一面,也想补偿一下对我的情债。但是,妈妈没有同意,她不让我去见她,并说,要想见,也得等到她死了之后。那封来信,我后来看到了,我是哭着读完的。虽说有时,我痛恨不要我的妈妈,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我想,妈妈不要我,也一定是有她的苦衷的,她也一定是在极端的痛苦下,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哎,人的年龄一大,更多的就是理解了,在我的心中,已没有了恨,什么事情,我都能看得开,无论是好事或是坏事,时间一过,都会没有任何事的。
去年的秋天,在一个朋友家,我认识了小米,其实,我俩是同岁的人,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比我还小,他在医院工作,是位大夫。相熟之后,我们常在一起聊天,我的经历,他慢慢地知道了,他说我是一个苦命的人,常常为我的不幸而落泪,更多的时候,我们常常约定星期天一起到郊外散步,谈人生,谈未来,看草的青,品花的香,感受流水的殷勤,追逐鸟儿的歌唱,我们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看不尽的风景,不知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相爱了。
爱上小米,是一件沉重的事,我担心这又是一个新苦难的开始。我们都是结了婚的人,小米说自己什么都不怕,为了我,他什么都愿意去做。但是,我是一个性情怯弱之人,我恨我的婚姻,我爱我的孩子,我怕我的妈妈,我又怜惜我的哥哥——在我的思想上,我从来没有把他当作我的丈夫,我也更热切地爱恋小米,我知道,能和小米在一起,我的心特别地幸福,不能为自己的爱去爱,是多么痛苦的事啊.
小米在今年的国庆节前夕,办理了离婚手续,他原来有一个儿子,跟随了他的妈妈,小米是一无所有出来的,什么都没有要,都留给了她们母子俩,一个人在医院里借房子住,几个月来,小米没有摧过我一次,只是说,愿意等我,不论等到什么时候都行。现在,我一直在痛苦中思索,我该怎么办,以后的路,我将如何地走下去。

看着小芳清瘦漂亮的面容,我的心中,有种怜惜的情绪在激动,是啊,世上有好多不幸的婚姻,但是,小芳的不幸不只是在婚姻上,她是人生的不幸。我问小芳,在心中有没有母亲的形象,小芳摇摇头,说心中有的只是想象,不会有什么形象的。听了小芳的故事,想象着小芳为难的迟疑,我是想劝小芳离婚的,但是,对于婚姻,人们通常是劝和不劝离的,其实,离婚,在现在是极平常极常见的事了,压在人心头的,已不再是婚姻的本身,而是婚姻的连带体——责任和义务了,这才是最沉重最难放得下的。
我祝愿小芳幸福。
我更祝愿小芳和小米相爱永远。 
                                              
雍丘子

 

- 作者: 雍丘子 2005年10月29日, 星期六 11:38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没有结尾的故事

没有结尾的故事




老汪是我在一次学术会上认识的,河南开封人,称呼他老汪,是为了叫着方便,其实他才三十一岁。我们俩住一个房间,他个子不是太高,微胖的体形,一付近视镜使他显得文文气气的,他说话的声调低沉,带些磁音,语气让人听不出是河南人,他的祖籍是杞县,问我听说过没有,我说没有,他笑着说,大诗人李白还到过呢,并吟了句“杞人无事忧天倾”。听他说话,有种真诚的感觉和哲理的味道,有些话,得让我想想才能明白,总体来说,他给我的印象是那种一见如故并愿将真心同他诉说的人。我们认识的第二天晚上,聊到凌晨的一点多才休息,他的故事,深深地感动了我,听着他轻轻的鼾声,那晚,我彻夜未眠。

我有好多的朋友都在武汉做生意,主要是小商品批发,我们都很铁,因为我是大夫,所以,他们每人父母家的床头上都贴有我的手机号码,并让我24小时不能关机,我知道,这是让我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他们可以放心地在外面赚钱。为了向我表示感谢,我已记不清,他们多少次的邀我去武汉玩。
两年前的七月份,武汉有一个医学专业学术会,我去参加,几个哥们欣喜若狂,轮番相请,我记得很清,一天晚上,天下着绵绵的细雨,武汉的夏天,不比开封,夏天的雨不是太暴,如同我家乡的春雨,那天,空气显得潮湿,让人感到不舒服,我们几个饭后到一家舞厅去跳舞,我坐在休息席上,口里不停地嚼着泡泡糖,眼睛不经意地浏览着四周的人,忽然一个女子闯入我的视线,我发现,她也时不时地在看我,二十多岁,瘦瘦的白净瓜子脸型,配一头长长的迷人秀发,身材绝对地修长,两个大大的眼睛透出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她在我的不远处。我的心突然有种好奇的感觉,于是,我主动地走到她的跟前,邀她共舞,她微笑着答应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接触。
她叫陈小春,舞步走得很娴熟,我们一边跳一边聊着,她老家是湖北荆州的,在武汉做百货批发生意,二十岁下海,已有三个年头了,她的生意是同男朋友合伙做的,我问她结婚了吗,她摇摇头。小春开始同我接触时,十分的矜持,我感觉出她的心相当的细腻,过去曾听说过,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这是说湖北人的聪明,的确不假。我们在舞厅休息,我能从她看上去无意思的翻动我带来的医学书而觉察出她的老练,我主动地问她,让她猜测我的年龄,并有意地让她看我的身份证,以消除她的疑虑,同时也证明我的诚实。那天晚上,我们一共跳了三首曲子,我们相互间都有了好的印象,并交换了手机号码。

老汪燃上一支烟,说他过去是不抽烟的,打从认识了小春,开始抽了起来。因为自己是结过婚的人,常常觉得心中不是滋味,好多的情感难以释怀,一想起小春,心中就难受。我看出老汪的心情和他的年龄相差甚远,流露出一种浓浓的苍桑感。

认识小春的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她,约她晚上吃饭,她没有迟疑地答应了,我说我做东,让她挑武汉最好的饭店。那晚,我带着两个哥们,她也领着自己的表妹(在帮她打理生意),我要了几个上档次的菜,想不到武汉有那么好的龙虾,我们边吃边聊,愉快极了,结束时,我去买单,总台告诉我她已结过。她说到武汉我是客人,她应尽地主之道。那顿饭她花去五百多元,分别后,我的哥们熏我,说我有艳福,能让女人倒贴。我不理他们,我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既高兴又不满意,我暗暗地想,小春的确是一个奇女子,一定得找个机会补上她的情。
过了两天,哥儿们逗我,让我约她出来吃饭,我知道他们几个也是想跟着白吃一顿。我给她打电话,她答应我去一家不起眼的地方去吃,饭后,我觉得不尽兴,又邀请她去武汉最有名的舞厅,我的哥们高兴得直跳,那晚我们消费了两千多元,她悄悄地说我,做大夫的工资不高,并拿出两千元钱,硬要塞给我,但被我坚决的回绝了。
几天来的接触,我觉出在我们之间有种难舍难分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且越来越强烈。我的大脑有时会冷静地提醒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是有家的人,而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但是,着迷的感觉让我的思想一阵阵地发热,我不能控制自己,一天晚上,我约她到我的住处,我牵了她的手,并拥抱了她,我们都很激动,但我分明感觉出她整个身体的颤抖,我知道,是我破坏了她的矜持。那晚我没让她走,我们和衣相拥一夜,上帝知道我没有去侵犯她,因为,在我的心中,有种既想做出坦荡君子的表现,而又有种对她不起的愧疚。
小春对我诉说了她的故事,她是师范学校毕业的,她和这位男朋友是同一个家乡的人。父辈之间相处很好,当年,小春家穷,母亲因一场大病,使家中欠了好多的外债,是男朋友家帮她们度过了难关,因此,在她的心中,有种报恩的情怀,同男朋友三年来也赚了一些钱,男朋友主管进货,她主管批发,其实,她们虽然没有结婚,听话音,我能感觉出她们早在一起同居了,但是,小春说,男朋友有病.
小春的眼神,常常带有淡淡的哀伤,我是大夫,看人先看眼,我往往爱从别人的眼睛中去读懂她的内心,在和小春谈话的停顿间,我能从她的眉宇中读到那隐藏着的些微的怨愁,我很明白,但我不愿去点破,我担心话说透了,更会惹出她的痛苦来。
离我会议结束回河南的日子不远了。这几天,我天天地想着小春,这次的学术会是我最糟糕的一次,我基本上什么也没有学到,心中总也抹不去小春的影子,她青春的容颜常在我的眼前晃动,她温柔的话语常在我的耳前低吟,我抵挡不住这份诱惑,我的心一阵阵的燥动,我的激情象火一样的在燃烧,好象非要把我的自身烧成灰烬不可。临行前的晚上,小春来到我的住处,为我买了套西服,并送来了火车票和车上吃的水果零食。她心细得让我感动不已,我的泪水不住地从眼中滑出,小春也在哭,无声地,两只肩膀一耸一耸地在抖动。
那晚她没走。
那晚我证明了她还是一个处女。
我走那天,她没去送我,是我坚持不让她去的,我害怕站台上的分别,那种刀割样的离痛我想一个人独尝,站台模糊了我的双眼,火车的笛声撕碎了我的美梦,从此,缠绕我们的是不尽的相思。一次,小春来电话说,我不能主动打电话给她,只有她能打电话给我,因为,男朋友很注意她手机上的陌生号码,并常常同她互换手机使用。这以后,都是我听她的电话,即便我特别的想她,我得强忍着,即便我特别的痛苦,我得克制着,而我每次接她的电话,首先传入我耳朵的,就是长时间沉默后的她嘤嘤的啜泣声。
今年夏天,我在北京开会,她给我打电话,哭着说想我,要知道,我们男人的心都软,我听不得女人的哭声。我马上说去武汉看她,她让我去宜昌。从北京到宜昌,这一路没有特快,我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两天一夜,我没有合眼,我不知道,自己的情感旅途还有多远,我不敢去想,更不愿去想,我怕。
她独自驾车从武汉赶到宜昌,对男朋友说是去讨帐,在宜昌她有一位女友,相处不错,且时有来往,男朋友也是知道的,那天,她给男朋友打电话,说是住在那位女朋友家,第二天再回去。
她把我安排在宜昌的九龙宾馆,我们在一起时,她已没了眼泪,面色苍白,我用脸挨着她的脸,已是夏历的七月,她的脸特别的冰凉,我知道,这是被泪水浸透的结果。她说,心里也常有同男朋友分手的念头,但又不愿去伤害男朋友,她知道男朋友很爱她。在宜昌,九龙宾馆也许是最高档的吧,我推开窗子,望着满天的繁星,有几次,我动了决心,我真的不愿小春的心再继续痛苦下去,她还年轻,她很漂亮,她才二十四岁,她更需要人间的欢爱。我不能直接的劝她同男朋友分手,那样,我会显得太自私了。在宾馆里,呆到晚上十点,她就回女朋友家了,因为,她知道男朋友会打电话过去的。

老汪同我谈话的神情是很专注的,话语中常常夹杂几声无奈的叹息,他的双眼,长时间地盯着天花板不动,说到最后,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说,上一个月,小春打来电话,说与男朋友结婚了,并说最近要到北京一次,去拿男朋友的验病报告单,到时,会来郑州同他相见的。
我想对老汪说几句劝告的话,但不知怎样的开口。我也知道,这时候我的任何话语也都是无力的。
 “小春是一个好姑娘”。
这是当晚老汪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雍丘子

- 作者: 雍丘子 2005年10月29日, 星期六 11:3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雍丘子

- 作者: 雍丘子 2005年10月28日, 星期五 17:3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梦腊山

                

 

萧萧白杨腊山秋,华胥不改往日游;

云山千叠起新恨,春江万波涌旧愁;

秦时明月今犹在,汉朝边关空自留;

白马过隙光阴转,二目一阖入垄丘。

                          

                             雍丘子

- 作者: zhaichao2005 2005年10月25日, 星期二 17:4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腊山情怀

腊山情怀

 

我在济南读书的学校是军医学校,坐落在腊山东侧,那是一九八九年的秋天,一个动荡的年份,北京的骚乱刚刚结束,人心还不平稳。读这所学校不但考分要过关,还得通过严格的政审,我认识腊山,是从在这所学校读书开始的。

开学不久的一个星期天,同学们相互之间还不熟悉,各人做各人的事,我想去腊山看看,因为一直在平原长大,对山有种新奇感。出学校北门往西,是一条灰色的土路,没有乡下的路松软,杂有碎石,比较坚硬,有二里多地,步行也就是二十分钟,就到了腊山的脚下,已是秋天了,这里没有枫树,更看不到一片儿红叶,天看上去又蓝又高,朵朵白云比往日显得清远了许多。腊山给我的第一印象:山上没有葱翠的大树——因而没有色泽,没有奔腾的泉水——因而没有灵性,没有百鸟的欢鸣与山禽的隐没——因而也没有生命,没有山壑里的青苔和罅缝中的劲风,更没有奇石巉岩和半空中的绝壁。半山腰上只有零乱地、干枯的荆曼和野生的山枣树——也没有多少硕果,偶而能看到几颗瘦小得不能再小的营养不良的酸枣,摘一颗,含在嘴里,吃不出果肉,只有涩涩的微酸。南山坡上有战时残留的壕沟与练兵所用的水泥制的坦克,让人能感到“兵”的气息。山顶是光秃秃的岩石,找不到一株可以纳凉的小树,一道南北走向的铁丝网将腊山一分为二,站在最高处,往西望去,是不尽的平原,往南瞧,是连绵的群山,东方是白马山和雁子山,而在腊山与白马山之间,就是我的学校,从整体上看,腊山能让人联想到老人脱发的头顶。山不算太高,从东面攀登,虽无路可寻,但也不必提心,用不了太多的呼吸,就可登上顶峰。

在腊山的东南山脚下,是一处零乱的荒坟,这是第一次登腊山就注意到的,我的内心深处,有种想感受地下灵魂的渴望,因此,对坟从无畏惧之心。星期天,我一个人徘徊其间,时而细读碑文,时而趺坐深思,我想象着死者的生前,我推算着自己的身后,坟间是高高的白杨林,北风萧萧,白杨哗哗,这种景气能让人联想到鲁迅的小说《药》上去,只是没有乌鸦的孤鸣。我感受着这种宁静,这是死样般的宁静,四周是淡薄的轻雾,在这薄雾中,我仿佛看到一个个的游荡着的灵魂的阴影,我能悟出它的存在,它们时而为冤屈而呐喊,时而为病疼而呻吟,唳叫声,凄哭声,参和在白杨的风声之中,它们的声音我能听得出,就响彻在我的大脑间。坟间是没有路的,山上流下的雨水,冲刷了坟基,深深浅浅。狐穴蛇道,随处可见,墓木鼠影,时而隐伏。碎碑古砖,杂于其间。

 我到过济南市南黄子崖山的公墓,成千上万个小石冢,星罗棋布,本该自由的灵魂被人为的排列得齐齐整整,纵横分明。灵魂如同锁进了鸟笼,失去了应得的自由,人在此间,只能感受对死者的肃慕,不会有神思的飞扬,更道不明对人生的感悟,哪比得上腊山脚上的灵魂,飘荡洒脱,来去随愿也。

         对荒坟的独钟,意在对灵魂的偏爱,更含有对死的好奇和对阴世的探讨。我总觉得,阴与阳,生与死,爱与恨,进退之间,上下之际,都有好多思索不开的情怀。我更有好多的心痛,想找一个倾诉的场所,让灵魂得以解脱。有一天晚上,记得是周六,脑中的酒精还没有退尽,我又想起了腊山脚上的灵魂,去看它们的念头很强烈,一个叫马光勇的同学愿意随我,那天月特别明亮,没有风,路很静寂,鸟儿都已安息,我们沙沙的脚步声分外的响。来到白杨树下,我泪流满面,高唱着自己写的诗词,抒发着痛苦的思念,让自己的思想和灵魂进行交流,我知道,黑,是魂的舞台,夜,是鬼的世界,那晚,我的声音特别的高:

 

  “千佛山顶望远帆,黄河如带浮云端,

    人生在世不尽意,独专山水抛余年,

    清夜举杯邀嫦娥,嫦娥月宫正寂寞,

    酒酣朦朦歌婉啭,声声弦弦思华年,

君不见,当今少年多愁苦,

只为情字难解悟,散尽千金换美酒,

闲把痴情化诗书……”

  这是我登千佛山后写的一首诗,我拆解不开的情怀,压抑着我的心,那时,最大的解脱,就是到这腊山脚下,荒冢之间,独坐,让思绪飞扬,让灵魂飘荡,想象灵魂的纠缠,窃听灵魂的呐喊,这时,也只有在这时,我的心才得以慰藉,我的神,才能得到一丝的快感。我常常去想,死是什么?死是生的转变,生是什么?生是对命的体验,死是生的记录,死更是生的起始。生的意义在于以后如何的去死。死的意义在于如何去结束生,生死相依,生死不离。

 这是腊山所能给我的一切,我应感谢腊山,这是我至今也不能忘怀腊山的根由,我爱腊山,她没有奇峰甘泉,没有翠柏巉岩;我爱腊山,她不只给了我灵性,她更让我明白了生的意义和死的概念。

                                  

                                                 雍丘子

- 作者: zhaichao2005 2005年10月25日, 星期二 17:4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